2026年10月30日，OpenAI 在其官方网站发布了一篇题为「Fair use benefits everyone」的长文，将一批向联邦法院提交的法庭之友意见书（amicus curiae briefs）摘录集中公之于众。这些意见书提交于 OpenAI 与《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版权诉讼的简易判决（summary judgment）阶段，提交方涵盖美国盲人委员会（American Council of the Blind）、美国图书馆协会（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消费技术协会（CTA）、商业软件联盟（BSA）、经济学家、作者，以及美国政府。

OpenAI 在页面中列出了12份意见书的提交方名称，并逐一摘录了各方的核心论点。这份名单的构成——从无障碍权益倡导者到科技行业组织，从独立作者到联邦政府——在笔者看来，显示出 OpenAI 正试图将「合理使用」议题从 AI 公司的私利叙事，重新框定为一个涉及公共利益的多元议题。但这份名单由 OpenAI 策展呈现，其叙事框架需要被审慎对待。与此同时，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三名民主党首席成员同日提交了反对意见，Wikimedia 基金会的立场也并非简单地站在任何一方。

笔者认为，这场版权战中「市场稀释」理论的走向，可能比「转换性使用」问题对 AI 行业的长期影响更大。各方力量的博弈远比 OpenAI 页面所呈现的更为复杂。

1. OpenAI 的「合理使用联盟」：12份意见书的构成

据 OpenAI 官方页面，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并支持合理使用立场的12个提交方分别是：

组织联名方面：AI Progress；美国盲人委员会、研究图书馆协会（Association of Research Libraries）、美国图书馆协会、消费技术协会与商业软件联盟（联名提交）；Authors Alliance；Engine and Developers Alliance；Foundation for American Innovation；Public Knowledge。

个人与学者方面：经济学家 Joshua S. Gans；作家 Kevin Kelly；法学学者 Matthew Sag；艺术家 Michael Wall 与 Sarah Rose Siskind；作家 Ron Suskind 与法学教授 Brian L. Frye。

政府方面：美国政府（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OpenAI 在页面开头以一段总括性表述为这些意见书定调，称「作者、记者、创作者、学者、无障碍权益倡导者、法律专家、图书馆员、经济学家和商业领袖都在表达他们对合理使用这一长期确立原则及其在 AI 训练中适用性的支持」。OpenAI 同时表示，完整的法庭文件可在公共法院记录（public court docket）中查阅。

笔者认为，OpenAI 有意识地将支持者按社会功能分层排列：无障碍权益（盲人委员会）、公共知识基础设施（图书馆协会）、科技产业（CTA/BSA）、独立创作者（Authors Alliance、Kevin Kelly）、学术界（Matthew Sag、Joshua S. Gans）、以及国家层面的政策立场（美国政府）。这种排列暗示合理使用的受益者远不止 AI 公司，而是覆盖了从视障人士到农民、从医学研究者到独立创作者的广泛群体。

据 Authors Alliance 于2026年10月30日在其 Substack 发布的文章，双方在2026年秋季提交了交叉简易判决动议（cross-motions for summary judgment），10月23日提交了反对意见（oppositions），法庭之友意见书的截止日期为10月30日。从时间上看，OpenAI 在截止日当天发布这篇汇编页面，将法律程序中的技术性文件转化为面向公众的叙事素材，笔者认为这一时机选择具有策略性。

2. 核心论点拆解：转换性使用、不替代访问与反「市场稀释」

基于 OpenAI 页面所呈现的摘录，支持合理使用一方的论点可以归纳为3条主线。需要强调的是，以下论点均来自 OpenAI 所策展的页面呈现，是各法庭之友意见书提交方的主张，而非法院的认定。

2.1 转换性使用：AI 训练的目的不同于原作品

AI Progress 在其意见书中提出，AI 训练「将受版权保护的作品用于一个根本不同的目的」（uses copyrighted works for a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purpose），构成转换性使用。这一论点的法律基础是美国版权法第107条（17 U.S.C. § 107）中合理使用四要素测试的第1项——使用的目的和性质。

美国盲人委员会、研究图书馆协会、美国图书馆协会、CTA 与 BSA 的联名意见书进一步将这一论点与具体的公共利益场景绑定。据 OpenAI 页面摘录，联名方指出：「这个案件涉及的不仅仅是开发大语言模型（LLMs）的公司。它影响到医学研究者和患者、服务于不同学习需求学生的教育工作者、寻求更大独立性的残障人士、应用农业知识的农民、开发新表达形式的独立创作者，以及从软件到法律的各行各业。」

联名方还特别指出，许多依赖 AI 系统的用户「依赖的是他人开发的系统，包括开源 AI 系统，而非自己训练模型」。这一表述将合理使用的受益者范围从模型训练方扩展到了下游用户，试图论证限制合理使用训练将同时影响「构建 AI 的机构和使用 AI 的人」。

2.2 不提供替代访问：AI 模型不是原作品的替代品

「不提供替代访问」这一论点对应合理使用四要素测试的第4项——使用对作品潜在市场或价值的影响。

这一论点的逻辑是：AI 模型的输出是基于模式学习生成的新内容，而非原始训练数据的复制或再分发。用户使用 ChatGPT 并不等同于阅读《纽约时报》的某篇特定报道，因此 AI 训练不构成对原作品市场的替代。

但这一论点面临的挑战在于实际使用场景中的边界情况。据 Digiday 于2026年9月21日报道，在诉讼过程中解封的内部文件揭示了一些关于 AI 产品与原始内容之间关系的争议性证据。报道称，诉讼文件中的微软内部记录显示，比较传统 Bing 搜索与 Copilot 聊天机器人时，NYT 与 Daily News 域名的点击率下降了83%至93%。这些数据是 NYT 一方用以质疑「不替代访问」论点的关键素材之一。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是诉讼文件中的说法，其证据效力有待法院在简易判决阶段进行评估。

2.3 反对「市场稀释」理论：版权不应保护作者免受竞争

Authors Alliance 的意见书聚焦于一个特定的法律理论——「市场稀释」（market dilution）。据 OpenAI 页面摘录，Authors Alliance 主张：「市场稀释理论要求版权法保护权利人免受一种此前从未被限制的经济现象。新作品可以在不复制受保护表达的情况下减少旧作品的销售、可见度或价值。版权法有意将这种竞争置于版权所有者的控制之外。」

Authors Alliance 据此「恭请法院裁定，’市场稀释’——即来自不侵权输出的总体竞争压力，包括那些占据相同主题或类型、共享不受保护特征、或争夺相同受众的作品——不构成17 U.S.C. § 107(4)下可认知的市场损害」。

据 Authors Alliance 在其 Substack 文章中的说明，该组织的意见书只针对「市场稀释」这一个问题。Authors Alliance 指出，这一理论源自 Chhabria 法官在2025年 Kadrey v. Meta 案中的判决，而 Alsup 法官在 Bartz v. Anthropic 案中拒绝了类似的主张。这一细节说明，「市场稀释」理论在不同联邦法官之间已经产生了分歧，据 Wikimedia 基金会在公告中所述，由于该法院辖区和当事方的重要性，本案裁决将对其他法院处理类似问题产生很大影响。

Authors Alliance 论点的核心逻辑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一个 AI 模型生成了一篇关于气候变化的文章，与《纽约时报》此前发表的气候报道竞争读者注意力，但 AI 生成的文章并未复制 NYT 报道中的受保护表达（具体措辞、结构、独创性叙事），那么这种竞争属于正常的市场竞争，而非版权法应当干预的侵权行为。Authors Alliance 认为，将这种竞争压力纳入版权法的保护范围，将过度扩张版权的边界。

3. OpenAI 的叙事框架：「不应得的赔付」与公关攻势

OpenAI 在页面中对 NYT 诉讼的定性措辞强硬。据 OpenAI 官方页面原文，OpenAI 称：「《纽约时报》的诉讼要求所有人无视半个世纪的法律历史与进步，抛弃长期确立的合理使用原则，以追求一笔不应得的赔付（undeserved payday）。」

必须明确：这是 OpenAI 方面的措辞和定性，而非法院认定或中立事实。

OpenAI 还在页面中称，合理使用「数十年来在推动创新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帮助带来了重要的医学和科学突破以及新技术，为包括作者和记者在内的无数人带来了真实而积极的改变」。这一表述将合理使用原则的历史功绩与 AI 训练的当下实践进行了隐含的类比——暗示限制 AI 训练中的合理使用，等同于阻碍此前推动医学突破和技术进步的同一原则。

OpenAI 页面还使用了「合理使用是一种双赢（win-win）」的表述，称「各领域的专家和领袖已经认识到合理使用惠及所有人」。这种框架将一个存在激烈争议的法律问题——AI 训练是否构成合理使用——呈现为一个已有广泛共识的结论。

从传播策略的角度看，笔者认为，OpenAI 在法庭之友意见书截止日当天发布这篇汇编，并将其放在官方网站的显著位置，是将法律程序转化为公共叙事的有意之举。法庭之友意见书本身是法律程序中的常规工具——任何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都可以向法院提交，表达自己对法律问题的看法。但 OpenAI 将这些意见书的摘录汇编成一个面向公众的页面，并以「Fair use benefits everyone」为标题，实质上是在法庭辩论之外开辟了一个公共舆论战场。

4. 案件程序阶段与各方博弈：远比 OpenAI 页面呈现的更复杂

OpenAI 的页面只呈现了支持合理使用一方的声音，但案件的实际博弈格局远为复杂。

4.1 美国司法部的利益声明：时间线与性质

OpenAI 页面将「美国政府」（United States Government）列为12个法庭之友意见书提交方之一。但据 Tech Times 于2026年9月3日的报道，美国司法部（DOJ）的利益声明（statement of interest）是依据28 U.S.C. § 517于2026年9月1日提交的，而非10月30日的法庭之友意见书截止日新提交的文件。利益声明（statement of interest）与法庭之友意见书（amicus brief）在法律性质上有所不同——前者是联邦政府基于特定法定授权表达其对案件法律问题看法的工具。据 Tech Times 报道，该利益声明不具约束力，法官可自行决定给予多少权重。

据 Tech Times 报道，司法部在该利益声明中支持了 OpenAI 的合理使用主张。OpenAI 将这份9月初提交的政府利益声明与10月30日截止的法庭之友意见书并列呈现在同一页面上。笔者认为，这种并列在时间线上容易造成一种「政府在最后一刻加入支持阵营」的印象，但实际上司法部的表态早了近2个月。此外，将利益声明与法庭之友意见书这两种不同法律文件并列呈现，在法律专业视角下是一种简化处理——两者的法定依据、提交程序和法律效力均有差异。

4.2 众议院民主党人的反对：质疑「国家安全」论点

据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民主党官网于2026年10月30日发布的新闻稿，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Ranking Member）Jamie Raskin，以及小组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Subcommittee Ranking Members）Jerrold Nadler 和 Hank Johnson，在同一天向法院提交了意见，敦促法院拒绝司法部关于给予 AI 公司无限制、免费使用受版权保护的《纽约时报》新闻报道来训练 AI 模型的论点。

新闻稿特别指出，三位议员反对司法部提出的版权法存在某种「国家安全例外」的论点。新闻稿引用了他们的立场：「National security is not a fair use factor under the Copyright Act.」（国家安全不是《版权法》下的合理使用考量因素。）

这一动向表明，司法部（行政部门）支持合理使用的立场遭到了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三名民主党首席成员（立法部门）的直接反对。OpenAI 的页面没有提及这一反对声音。

4.3 Wikimedia 基金会：保护开放知识的两面立场

据 Wikimedia 基金会于2026年10月30日在其官网发布的公告，Wikimedia 基金会在同一天提交了法庭之友意见书。但 Wikimedia 的立场并非简单地站在 OpenAI 一方或 NYT 一方——其核心关切是保护开放知识（open knowledge）。

Wikimedia 基金会的立场可以概括为一种「两面」论点：过窄的合理使用解释可能抑制创新，而一刀切的合理使用认定也可能让开放网络变得更封闭。这一立场反映了一个被 OpenAI 的「合理使用惠及所有人」叙事所遮蔽的现实——合理使用的边界划定是一个需要精细平衡的法律问题，而非一个非此即彼的二元选择。

OpenAI 的页面没有将 Wikimedia 列入其12个支持方名单。笔者无法确定其原因——可能是因为 Wikimedia 的立场无法被简单地纳入「支持合理使用」的叙事框架，也可能有其他程序性原因，目前没有来源可以证实具体动机。

4.4 NYT 一方的论据：解封文件与替代访问争议

据 Digiday 于2026年9月21日报道，该案诉讼过程中解封的内部文件为 NYT 一方的论点提供了素材。报道称，诉讼文件中的微软内部记录显示，比较传统 Bing 搜索与 Copilot 聊天机器人时，NYT 与 Daily News 域名的点击率下降了83%至93%。这些数据指向的核心争议是：AI 公司在实际产品中使用出版商新闻内容的方式，是否构成了对原始内容的替代访问。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是诉讼文件中的说法，其证据效力和解读方式在双方之间存在根本分歧。据 Authors Alliance 的文章，「双方都有支持者提交意见」，这意味着 NYT 一方同样有法庭之友意见书的支持，但这些声音在 OpenAI 的页面上完全缺席。本文未能获取 NYT 一方法庭之友意见书支持者的具体名单。

4.5 程序阶段：简易判决动议

据 Authors Alliance 的文章，案件目前处于简易判决动议阶段。双方在2026年秋季提交了交叉简易判决动议，10月23日提交了反对意见，10月30日是法庭之友意见书的截止日。在简易判决阶段，法官将判断是否存在「真正的重大事实争议」（genuine dispute of material fact）——如果不存在，法官可以在不经陪审团审判的情况下作出裁决；如果存在，案件将进入审判阶段。

这意味着 Sidney Stein 法官面临的首要任务是确定：关于 AI 训练是否构成合理使用这一法律问题，是否存在需要陪审团裁决的事实争议。双方提交交叉简易判决动议这一事实本身说明，双方都认为至少在某些问题上，事实已经足够清楚，可以由法官直接裁决。

5. 「市场稀释」理论：这场诉讼中被低估的法律焦点

在 OpenAI 页面列出的12份意见书中，Authors Alliance 的意见书聚焦于「市场稀释」理论这一单一问题，笔者认为，这说明该理论是当前 AI 版权争议的焦点之一。

传统的版权侵权分析中，合理使用第4要素关注的是被告的使用是否替代了原作品的市场——即消费者是否会因为被告的使用而不再购买原作品。例如，如果有人非法复制并免费分发一本书，那些获得免费复制品的人可能不再购买正版，这构成了可认知的市场损害。

「市场稀释」理论则试图将第4要素的范围扩展到一种更间接的竞争损害：即使 AI 模型的输出没有复制原作品的受保护表达，但大量 AI 生成内容的存在可能在总体上降低原创内容的市场价值、可见度和商业回报。这种论点的逻辑是：当 AI 可以以极低成本生成大量与人类创作内容在主题、风格上相似的内容时，人类创作者的作品在注意力市场上的份额会被稀释。

Authors Alliance 在其意见书中明确反对这一理论，认为它混淆了版权保护与市场竞争保护。据 OpenAI 页面摘录，Authors Alliance 主张「版权法有意将这种竞争置于版权所有者的控制之外」，并引用了第二巡回上诉法院（Second Circuit）一直维持的区分——版权保护的是表达的复制，而非来自不侵权作品的竞争压力。

据 Authors Alliance 在其 Substack 文章中的说明，这一理论源自 Chhabria 法官2025年在 Kadrey v. Meta 案中的判决（该判决承认这一理论此前从未在案件中起过决定作用），而 Alsup 法官在 Bartz v. Anthropic 案中拒绝了类似主张。本案集体诉讼原告已请求 Stein 法官采纳这一理论。Sidney Stein 法官在 OpenAI 案中的立场将成为这一法律问题演变中的又一个关键节点。

笔者判断，「市场稀释」理论的走向可能比「转换性使用」问题对 AI 行业的长期影响更大。即使法院认定 AI 训练构成转换性使用，如果同时认可市场稀释理论，那么 AI 公司仍然可能面临基于第4要素的损害赔偿责任。反之，如果法院拒绝市场稀释理论，那么即使在转换性使用问题上的认定存在灰色地带，AI 公司在损害赔偿方面的风险也会大幅降低。

6. OpenAI 策展叙事的局限性

将 OpenAI 的「Fair use benefits everyone」页面作为信息来源时，有几个结构性局限需要注意。

第1，这是一份由诉讼当事方策展的单方面呈现。OpenAI 只摘录了支持其立场的法庭之友意见书，没有提及任何支持 NYT 立场的意见书。据 Authors Alliance 的文章，「双方都有支持者提交意见」，这意味着 NYT 一方同样有法庭之友意见书的支持，但这些声音在 OpenAI 的页面上完全缺席。

第2，摘录本身经过了选择性呈现。OpenAI 页面标明「Below you’ll find excerpts from some of those submissions」——是「摘录」而非全文。读者看到的是 OpenAI 认为最有利于其叙事的段落，而非意见书的完整论证。

第3，OpenAI 将不同时间、不同法律性质的文件并列呈现。美国司法部的利益声明提交于2026年9月1日，依据28 U.S.C. § 517，而法庭之友意见书的截止日为10月30日。将它们放在同一个页面上并统称为支持方，模糊了时间线和法律文件性质的差异。

第4，OpenAI 页面的标题「Fair use benefits everyone」将一个有争议的法律问题包装成了一个已有定论的事实陈述。合理使用是否适用于 AI 训练，恰恰是这场诉讼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在法院作出裁决之前，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确定。

7. 合理使用之争的真正赌注

这场诉讼的简易判决动议阶段正在展开，法庭之友意见书的提交已经截止。接下来，Sidney Stein 法官将审阅双方的动议、反对意见和所有法庭之友意见书，决定案件是否存在需要审判的事实争议。

OpenAI 精心策展的支持者名单——从美国盲人委员会到美国司法部——确实展示了合理使用原则在 AI 训练语境下获得的多方支持。但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 Raskin、小组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 Jerrold Nadler 和 Hank Johnson 对司法部论点的直接反对（明确指出「国家安全不是《版权法》下的合理使用考量因素」），Wikimedia 基金会关于过窄和过宽合理使用解释都有风险的两面立场，以及诉讼中解封的关于 AI 产品实际使用出版商内容方式的内部文件（据 Digiday 报道，微软内部记录显示相关域名点击率下降83%至93%），都表明这场争议的复杂程度远超任何一方的单方面叙事所能涵盖。

合理使用原则在 AI 时代的适用边界，最终需要法院——而非公关页面——来裁定。

主题分类：监管政策

参考资料

  1. Fair use benefits everyone — OpenAI, 2026-10-30
  2. Authors Alliance files amicus brief in In re OpenAI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tigation — Authors Alliance, 2026-10-30
  3. Tech giants treated publisher journalism as free fuel for AI products — Digiday, 2026-09-21
  4. Ranking Members Raskin, Nadler, Johnson Urge Court to Reject DOJ’s Arguments for Giving AI Companies Unlimited, Free Use of Copyrighted New York Times Journalism to Train AI Models — House Judiciary Committee Democrats, 2026-10-30
  5. The Wikimedia Foundation files to protect open knowledge in New York Times v OpenAI case — Wikimedia Foundation, 2026-10-30
  6. DOJ Backs OpenAI Fair Use Claim in AI Copyright Fight; Creators Must Try Congress — Tech Times, 2026-0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