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周,两件看似不相关的事发生了。

4 月 14 日,Anthropic CPO Mike Krieger(Instagram 联合创始人)宣布辞去 Figma 董事会职务。同日,The Information 报道 Anthropic 即将推出与 Figma 直接竞争的设计工具——Claude Design。

几天后,OpenAI 宣布收购 AI 个人理财初创公司 Hiro Finance,创始人 Ethan Bloch 及约 10 名员工并入 OpenAI。Hiro 将于 4 月 20 日停止独立运营。

表面上,这是两条不同的新闻。但把它们放在一起,它们讲述的是同一个故事的两个版本:AI 实验室如何进入垂直应用领域——以及为什么两家公司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理解这两个选择的差异,是理解 2026 年 AI 战略格局的一把钥匙。

Krieger 的辞职:一个自我约束的信号

Mike Krieger 是一个特殊的人选。他是 Instagram 联合创始人,在 2012 年把 Instagram 以 $10 亿卖给 Facebook 之后,他成为硅谷创业生态里最受尊重的人之一——不只因为财务成功,而是因为 Instagram 在他手里建成了一个真正改变人类视觉表达的产品。

2024 年,他以 Anthropic CPO 身份加入 Figma 董事会。在 AI 与��计工具深度融合的背景下,这是一个自然的战略联盟:Anthropic 需要了解设计行业的真实需求,Figma 需要了解 AI 能力的演进方向。

然后,Claude Design 出现了。

Claude Design 是 Anthropic 基于 Claude Opus 4.7 构建的视觉设计工具,用户可以通过对话创建原型、幻灯片、营销素材,支持导出到 Canva/PDF/PPTX,可直接交接给 Claude Code 实现。定价面向 Pro/Max/Team/Enterprise 订阅用户。

这个产品,直接进入了 Figma 的核心市场。

Krieger 在 Claude Design 上线前一天辞去 Figma 董事会。这个时序,是精心选择的:在利益冲突公开化之前主动退出,而不是被动地被要求退出或陷入争议。

这是一个自我约束的姿态,但自我约束的背后有明确的战略逻辑:Anthropic 需要 Figma,胜过 Figma 需要 Anthropic

Anthropic 为什么离不开 Figma

Anthropic 的商业模式,在本质上是「API 驱动的 B2B 模型服务」。Claude 的大量使用,是通过 Figma、Notion、Adobe、Canva、Slack 这些应用层公司集成 API 实现的——这些公司是 Claude 的分发渠道。

具体来说,Figma 已公开宣布在其 AI 功能(Figma AI、Figma Slides AI)中使用 Claude 作为核心模型之一。虽然 Figma 不会公开 API 调用量,但考虑到 Figma 有超过 400 万月活设计师,即便只有 10-20% 使用 AI 功能,这也意味着大量的 Claude API 调用。更重要的是,Figma 的企业版客户(Fortune 500 中大量使用 Figma 的设计团队)是 Anthropic 企业级 API 合同的潜在用户,通过 Figma 这个渠道,Anthropic 触达了很难直接接触的大企业设计部门。

如果 Anthropic 与 Figma 彻底决裂,这部分 API 流量可能会转向 OpenAI GPT 或 Google Gemini。对于 Anthropic 来说,失去 Figma 这个分发渠道,比 Claude Design 能额外获取的市场份额要大得多。

这是为什么 Anthropic 需要 Krieger 主动辞职:通过一个姿态,明确表示「我们没有战争意图」,减少 Figma 在 Claude Design 发布后终止 API 合作的可能性。Claude Design 会进入 Figma 的市场,但 Anthropic 不想让 Figma 把这理解为「全面开战」。

这揭示了 Anthropic 战略的核心约束:作为一家主要靠 API 分发盈利的公司,Anthropic 在进入垂直领域时,必须小心维护与下游分发合作伙伴的关系。每一步垂直扩张,都需要「不烧桥」的代价。

Krieger 辞职,就是这个代价。

OpenAI 的 Hiro 收购:一个不需要烧桥的理由

OpenAI 的情况完全不同。

ChatGPT 的月活用户超过 2 亿,是全球最大的单一消费者 AI 产品入口。OpenAI 不需要依赖 Figma 或任何其他应用来触达用户——它自己就是最大的分发渠道。

在这个背景下,OpenAI 收购 Hiro Finance 的逻辑,与 Anthropic 对待 Claude Design 的谨慎,形成了鲜明对比:

OpenAI 不需要「烧桥」的顾虑。金融科技领域有无数家公司在用 OpenAI API,但它们对 OpenAI 的重要性,不如 OpenAI 的直接用户触达能力对 OpenAI 的重要性。即便 Hiro 收购引发部分金融科技初创公司「OpenAI 可能会做竞品」的担忧,OpenAI 也能承受这个风险。

OpenAI 的垂直扩张是「终端用户直达」策略的延伸。ChatGPT 已经是理财咨询的常见使用场景——很多用户问 ChatGPT「我应该如何配置我的投资组合」、「如何规划退休储蓄」。Hiro Finance 的团队带来的,是把这个自发的使用场景系统化成产品的能力:懂金融监管合规(这是一个高门槛领域)、懂消费者财务决策心理、懂如何设计让用户信任的金融 AI 界面。

这是典型的 acqui-hire 逻辑:不是买技术,是买产品化 knowhow。Hiro 的 AI 技术远不如 ChatGPT,但 Hiro 的团队懂怎么把 AI 技术变成用户愿意用于个人财务决策的产品——这个 knowhow 很难从外部招聘复制,但可以通过收购快速获取。

两种路径的战略地图

把这两个事件放在同一张战略地图上:

Anthropic 的垂直入侵路径(「和平共存型扩张」)

  • 主要依赖 API 分发渠道触达用户
  • 进入垂直领域时,优先维护与该领域现有 SaaS 厂商的合作关系
  • 进入方式:从「AI 功能集成」到「独立产品」的渐进演变(Claude Design 是探索,不是全面开战)
  • 约束:每次垂直扩张都需要「不烧桥」代价,速度受限
  • 适合的领域:那些可以与现有 SaaS 工具互补、不会完全替代现有工作流的方向

OpenAI 的垂直入侵路径(「平台直达型扩张」)

  • 拥有直接的用户入口(ChatGPT),不依赖中间层
  • 进入垂直领域时,通过 acqui-hire 快速获取产品化能力
  • 进入方式:从现有 ChatGPT 功能自然延伸到有验证 PMF 的垂直产品
  • 约束:合规壁垒(金融、医疗等高监管领域)是主要障碍
  • 适合的领域:那些用户已经在用 ChatGPT 但缺乏专业深度的场景(理财、健康、法律建议)

这两个路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反映了两家公司不同的起点:Anthropic 从 B2B API 出发,必须维护生态合作;OpenAI 从 C2B 直销出发,可以绕过中间层。

SaaSpocalypse 的两个截面

这两件事,也是「SaaSpocalypse」(SaaS 黄昏)这个大趋势的两个具体截面。

之前的文章里(参见:《SaaSpocalypse:AI 时代 SaaS 帝国的黄昏》)已经分析过三股结构性力量正在冲击 SaaS 商业模式。Anthropic/OpenAI 的垂直入侵,是其中最直接的力量之一。

但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分化:

Anthropic 的「克制入侵」对 SaaS 厂商是半友好的:Claude Design 确实进入了 Figma 的市场,但 Anthropic 通过 Krieger 辞职传达了「我们不想全面竞争」的信号,给 Figma 留了退路——Figma 可以选择继续深度集成 Claude,把 Claude Design 看作「Claude 能力的另一个入口」,而不是「打倒 Figma 的阴谋」。两家公司可能找到某种共存模式。

OpenAI 的「直接收购」对 SaaS 厂商是更大的威胁信号:Hiro Finance 的收购告诉整个金融 AI 初创生态:如果你在某个垂直领域做得不错,OpenAI 可能会来收购你或自己进入这个市场。这个信号比 Claude Design 更具威胁性,因为它意味着「你的成功可能恰好证明了 OpenAI 应该进入这个领域」。

从 SaaS 投资者的视角,这两个信号意味着:

  • 投资「依赖 Anthropic API 的设计 AI SaaS」:风险相对可控,因为 Anthropic 需要维护生态关系
  • 投资「依赖 OpenAI API 的金融 AI SaaS」:风险更高,因为 OpenAI 可能会直接进入这个赛道

谁会赢:一个结构性预测

中期来看(2-3 年),这两种路径各有其可持续空间。

Anthropic 的路径优势:生态友好策略可以维持更广泛的合作伙伴网络,积累更多样化的 API 流量来源。Anthropic 作为「最好的模型提供商」的定位,会在那些相信「AI 能力是通用基础设施,应用层价值由专业 SaaS 厂商创造」的企业中占据份额。

OpenAI 的路径优势:直接面对用户的分发能力,是任何 API 驱动模式无法复制的护城河。随着 ChatGPT 的功能越来越丰富、越来越专业,用户不需要离开 ChatGPT 去使用第三方 SaaS,「应用整合」的摩擦成本会让 ChatGPT 越来越像「什么都能做的操作系统」。

但这两种路径的共同结果,是 SaaS 厂商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被 Anthropic 「友好竞争」,或被 OpenAI 「收购或击败」,是大多数垂直 SaaS 面临的两种宿命。

唯一的例外,是那些有足够深的垂直护城河、以至于连 AI 实验室都无法轻易复制的 SaaS——例如 Workday 的 HR 数据积累、Bloomberg 的金融数据库、ServiceNow 的企业工作流集成。这些公司的护城河不是 AI 能力,而是多年积累的专有数据和深度集成关系,这是 ChatGPT 或 Claude 无法通过 acqui-hire 快速获取的。

结语:两张战略地图,一个共同终局

Anthropic CPO 辞去 Figma 董事会、OpenAI 收购 Hiro Finance,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周,不是巧合,而是同一个 AI 行业加速垂直化浪潮在两家公司身上的不同呈现。

一个需要维护生态,另一个可以绕过生态;一个在探索「带着 SaaS 厂商一起做 AI」,另一个在测试「直接替代 SaaS 厂商」。

两者的终局,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在 AI 原生时代,中间层 SaaS 的存在价值究竟是什么?

那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 SaaS 厂商,无论被 Anthropic「友好竞争」还是被 OpenAI「收购」,都将面临一个越来越艰难的定位困境。那些能清晰回答「我的价值不是 AI 能力,而是 X(数据、集成、行业知识)」的 SaaS 厂商,则可能在这两种入侵中找到共存空间。

Krieger 的辞职,和 Bloch 的并入,是 2026 年 AI 垂直化战争的两个小小路标。战争还在进行,路标还在增加。

历史镜像:平台扩张永恒的矛盾

从更长的历史视野看,Anthropic 和 OpenAI 正在走过的路,并不陌生。

2008 年,苹果推出 App Store。开发者们热情参与,因为苹果提供了分发渠道、支付基础设施和用户信任背书。几年后,苹果开始推出与第三方开发者竞争的原生应用——Podcasts(对抗 Overcast 等播客 App)、Apple News(对抗 Flipboard)、Maps(对抗 Google Maps)。开发者开始担忧「被 Sherlock」(被苹果模仿并消灭的俚语)。

2010 年代,Amazon 在 AWS 上积累了大量初创公司和企业的业务数据。几年后,Amazon 开始进入这些公司的垂直领域,用自己的业务数据和物流基础设施建立竞争优势。第三方商家一边使用 Amazon FBA 物流,一边担心 Amazon 抄他们的爆款产品。

现在,OpenAI 在 API 生态上积累了覆盖金融、法律、教育、设计等几乎所有垂直领域的开发者和初创公司。这些公司在 OpenAI 的 API 上建立产品,相当于把自己的产品洞察、用户行为数据、PMF 验证结果,以某种方式「贡献」给了 OpenAI。当 OpenAI 决定进入某个垂直领域,它不需要从零开始——它只需要收购那个领域「用 OpenAI API 做得最好的」团队(比如 Hiro Finance),就等于买入了这个领域最成熟的 AI 产品化知识。

这个模式,在历史上每次平台到达足够大的规模时,都会出现。Anthropic 和 OpenAI 的不同,不是「一个做了一个没做」,而是「两者做的节奏和方式不同,因为它们的市场位置不同」。

对 AI 初创公司的启示:如果你在用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 API 构建垂直产品,你需要思考一个问题:「如果 OpenAI/Anthropic 决定进入我的领域,我能活下来吗?」

能活下来的回答,通常不是「我的 AI 能力比他们强」(这几乎不可能),而是「我有他们无法复制的资产」——独特的数据集、高转换成本的客户关系、监管合规壁垒、或者特殊的行业分发渠道。

Claude Design 发布的深层信号:Anthropic 对 SaaS 的态度转变

Claude Design 的发布本身,值得超出「又一个设计 AI 工具」的角度来理解。

在此之前,Anthropic 一直扮演「AI 模型提供商」的角色——专注于 Claude 模型的研究和 API 分发,让应用层的专业化交给合作伙伴(Figma、Notion、Adobe 等)。这是一种「赋能者」而非「竞争者」的定位。

Claude Design 的出现,标志着 Anthropic 开始尝试直接面向用户的产品。这是一个方向性的测试:Anthropic 是否可以在维护 API 分发生态的同时,也在部分领域建立自己的用户终端关系?

这个测试的结果,将影响 Anthropic 接下来的产品战略。

如果 Claude Design 获得市场验证(用户愿意为 Anthropic 的直接设计产品付费,而不只是用 Claude 增强过的 Figma):

  • Anthropic 会有动力继续扩张产品线,进入更多垂直领域
  • 与下游 SaaS 合作伙伴的关系会越来越紧张
  • Anthropic 的商业模式会从「API 驱动」向「API + 直销产品」双轨演进

如果 Claude Design 市场反应平平:

  • Anthropic 会退回「纯 API + 合作伙伴」的定位
  • Krieger 辞去 Figma 董事会的代价,就白付了
  • 这个「尝试」只会留下一个警示:进入设计市场比预期难得多

从 Krieger 的辞职时机判断,Anthropic 对 Claude Design 是有足够信心的——否则没有必要提前「烧掉」Figma 关系。这个信心,可能来自 Claude Opus 4.7 在视觉设计领域的能力提升,也可能来自产品早期测试的正面反馈。

Figma 面临的真正挑战:Figma 在 2025 年已经经历了被 Adobe 收购失败(监管阻止)、估值大幅缩水。现在它面对的,是核心能力被 AI 重新定义的威胁。「设计工具」的核心价值,一直是「让设计师高效创作视觉作品」;AI 正在让这个价值命题变成「AI 直接生成视觉作品,设计师负责方向和修改」。这个转变对 Figma 的挑战,不只来自 Claude Design,而是来自整个 AI 时代对设计工作流的重新定义。

Figma 最近一直在强化自己的设计工具和 AI 功能(Figma AI、Figma Slides),试图在 AI 时代保持相关性。与 Anthropic 的关系,是 Figma 这个战略的一部分——保住 Claude 集成,比对抗 Claude Design 更重要。Krieger 的辞职给了 Figma 一个「我们可以共存」的信号,Figma 可能会选择接受这个信号,维持合作。

从投资者视角看这两笔交易的不同含义

最后,从资本市场视角来理解这两件事。

Hiro Finance 的 acqui-hire 金额没有公开,但据行业经验,类似规模的 AI 初创公司(10 人团队,有知名 VC 支持)的 acqui-hire 价格通常在 $1,000 万到 $5,000 万之间。对 OpenAI 来说,这是极小的成本,但传递的信号价值远超收购金额本身。

信号 1(对初创生态):OpenAI 在主动寻找垂直领域的产品化人才。如果你在某个领域做了有验证的 AI 产品,OpenAI 可能会来谈并购。对于那些「希望最终被大厂收购」的初创创始人,这是一个激励信号;对于那些「希望独立发展」的创始人,这是一个警示信号。

信号 2(对下游 SaaS):任何在「AI + 金融」赛道上的独立 SaaS,现在面对的竞争对手不只是其他初创,还包括 ChatGPT 的内置功能。这会压低这个赛道的投资热情,让 VC 对「依赖 OpenAI API 的金融 AI SaaS」更加谨慎。

信号 3(对 Anthropic 投资者):Krieger 辞职这个动作,背后的成本不只是「失去一个董事会席位」,而是 Anthropic 放弃了直接通过 Figma 影响设计市场的机会。这说明 Anthropic 认为 Claude Design 的直接价值,超过了通过 Figma 的间接影响。这是 Anthropic 投资者需要关注的战略转向——如果成功,增加了 Anthropic 的直接用户触达能力;如果失败,则伤害了生态关系而没有收获。

结语:同一场战争,两种战法

两件事,同一周,不同动作,相同方向。

AI 实验室正在从「技术提供商」变成「垂直市场竞争者」。这个转变不可逆,不会因为某个董事会辞职而停止,也不会因为某个 acqui-hire 金额不够大而放慢。

Anthropic 选择了「带着生态一起走」的方式,代价是每次扩张都需要付出维护关系的成本,但好处是在 API 分发网络的帮助下,更快覆盖更多用户。OpenAI 选择了「直接触达,收购加速」的方式,代价是生态合作伙伴的信任损耗,但好处是可以更快在高价值垂直领域建立直接的用户关系。

这两场战争都还没有胜负。但 2026 年,已经是它们的第一批路标。

对于 SaaS 创业者、对于在这个生态里构建产品的开发者,最重要的不是选择站队,而是诚实地回答一个问题:在这两种「入侵」模式的夹击下,我的护城河是什么?

不是「比 ChatGPT 更好的 AI 能力」,不是「比 Claude Design 更漂亮的界面」——而是那些 OpenAI 和 Anthropic 无论收购多少团队、发布多少新产品,都无法轻易拥有的东西:特定行业几十年积累的人脉与信任、专有数据集的独家访问权、监管合规的深度知识壁垒、或者已经嵌入客户核心业务流程的系统集成深度。

有护城河的 SaaS,会在这场战争中找到生存空间,甚至成为 AI 实验室争相合作的「必经节点」。没有护城河的 SaaS,会成为下一个 Hiro Finance——要么被收购,要么被取代。

选择在两者之间发生,时间窗口不多了。

从这个角度看,Krieger 辞去 Figma 董事会、Bloch 带队并入 OpenAI,是同一场历史性转型的两个小小注脚。AI 实验室「垂直入侵」已经从理论走进现实,从行业趋势变成具体的人事变动和公司并购。

未来的 SaaS 版图,正在被这两种战法重新画定。

留给你的一个问题:如果你正在用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 API 构建垂直产品,你的护城河是什么?不是「比 ChatGPT 更好的 AI 能力」,而是下一个被收购的「Hiro Finance」、还是那个拥有不可替代护城河的「合作伙伴」——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你在这场垂直入侵战争中的结局。时间窗口,比你想象的要短。


参考资料

  1. TechCrunch — “Anthropic CPO leaves Figma’s board after reports he will offer a competing product” (2026-04-16) https://techcrunch.com/2026/04/16/anthropic-cpo-leaves-figmas-board-after-reports-he-will-offer-a-competing-product/
  2. TechCrunch — “OpenAI has bought AI personal finance startup Hiro” (2026-04-13) https://techcrunch.com/2026/04/13/openai-has-bought-ai-personal-finance-startup-hiro/
  3. Anthropic — Claude Design 产品发布公告 (2026-04-17) https://www.anthropic.com/news/claude-design-anthropic-labs